把想试的风格都试一遍!

Hope【2】

●阿周那X迦尔纳

●荒诞晦涩

●架空OOC

●BGM《流光》—ルルティ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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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罪孽一同出生,为了得到某人的谅解而生存下去;又或者是与谜团一起出生,为了让某人解开谜团而生存下去。

——人,就是谜团,世界上最难解的谜团名为自己。

 

【Versus】

奎因的手放在了门把上,金属的轴承转动的一瞬间,身后猛然暴涨的魔力冲击令他一时间站立不稳,凸起的门把直接撞击在了他旧伤未愈的小腹上,实验室内的防弹玻璃的窗户渐次出现了不堪重负的裂纹,最后纷纷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声音。

 

“唔!”直面这强大魔力冲击的迦尔纳被这不容抗拒的力道猛然掀倒在水泽对面的岩壁上,只着一件菲薄衬衣的后背狠狠撞击上粗糙突出的岩壁,脆弱的肉体随即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与难以抑制的眩晕。

“暌违多年,本该令人欣喜的重逢,”那方才苏醒的男人已然起身立于水面之上,一切物理法则仿佛与此人无关,就连一身洁白的衣衫竟也完全没有沾湿的迹象,他高高在上的,以一种俯视的目光打量着依靠着岩壁才能重新站起的迦尔纳,“你却已经弱成这样了?”

“你——”迦尔纳咽下即将冲口而出的鲜血,抬起手背拭掉了从唇角缓缓蔓延而出的一道血线。

“对,就是这个眼神……”阿周那轻笑出声,语调中却不见半点笑意,“你永远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我们从未见过,”迦尔纳按住了受伤的肩头,在方才巨大的冲击下他的左肩膀狠狠的磕在了岩壁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骨骼错位的声音令他再无抬手的力气,“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阿周那手中渐渐凝现出了巨大的银色长弓,张开五指自虚空中缓缓抽出了一支通体泛着蓝色火焰的箭矢,他将那只预示着死亡与决绝的箭搭上了弓,对着面前面露痛色的迦尔纳拉开了弓弦,“下个轮回再见……迦尔纳。”

 

迦尔纳震惊于对方亲口说出了自己名字的事实,碧色的瞳孔清晰的映出了愈加逼近自己面门的箭矢,他已来不及反应闪躲,只能闭上眼睛接受性命即将终结于此的现实。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突然窜入的一道黑影堪堪撞上了那意图夺走迦尔纳性命的一箭,使之偏离的方向,带着凶猛的力道狠狠的钉死在了迦尔纳脸侧的石壁之中,直到那支箭身半没入石壁,迦尔纳才意识到这一箭所携的恨意是多么的巨大……如果直接命中了自己,想必整个头颅也会被这巨大的力道所击落。

而击偏那破空一箭的黑影,是来自研究室门口方向所掷来的一柄雨迹尚未干透的黑色雨伞。

方才两道两道强烈的魔力对冲所产生的气流,旋即席卷开天地间一片雪白的山荷花瓣,在激荡而起的漫天雪白中,再无后续力道加持的黑伞随着完成了的使命倏尔坠地。

奎因站在黑伞所投掷来的方向,划燃了手中的火柴。他点上了揣在衣兜里稍微有些被雨水弄潮了的雪茄,面带遗憾的吸了一口后,悠悠然吐出了一个细小的烟圈,随后微微侧过头看向他的学生,冷声道:“应战。”

 

“……了解。”迦尔纳的气势在得到奎因的指示后立即发生了变化,他弯腰拾起了掉落在足边的黑伞,强烈的赤红色魔力在他握住木质伞柄的瞬间包裹住原本质地脆弱的伞体,做完这一切后,他抬手接上了骨折的左肩,伴随着骨骼摩擦所产生的怪异声响,原地已经看不见那个白发黑衣的纤细人影。

“什么?”阿周那尚且来不及讶异着突如其来的情况,方才一直处于被动躲闪状态的迦尔纳突然闪身出现在他身后,被魔力暂时强化过的黑伞随即拥有了长兵的攻击力道,附着着赤色魔力的尖锐伞尖带着劈开一切的气势直冲他的背心,他已经来不及闪躲,只得转过身来硬扛下这猛烈的一击——漆黑的伞尖与银白的弓背发出了撞击时尖锐的轰鸣声,两道魔力的冲击再次激荡起了巨大的冲击力。

“你听他的话?”阿周那闪身避开了那道强烈的气流,眉目间的戾气更重了几分,“你们是什么关系?”

迦尔纳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质问,同样闪身至奎因身边,将之牢牢护在身后,清澈的碧色眸中褪去了方才的疑惑与动摇,重新染上了无机质般清冷漠然的光泽。

“啊,就是这样,”阿周那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亮的惊人,他看着闪身至奎因身边的白发青年,露出了堪称狂气的笑容,再次张开弓箭对准了面前的人,“除了战斗,我们别无选择。”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迦尔纳握紧了伞柄,神色中的戒备之意愈浓,“这样针对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激怒了对方,在怔楞了片刻后,黑发白衣的青年抬手掩住了脸,连带牵动了肩膀的抽动,低低的喘息声从齿缝中漏出,那人似乎是哭了,又似乎是没有,待他重新抬头时,只用一种恨绝眼神看着迦尔纳,恨不得将之撕成碎片。

“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的目的是什么……你还是那么喜欢按住自己的想法来形容他人,”阿周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别开玩笑了,我自己都看不清我自己,更何况旁人?”

 

对方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

——地形不利。

迦尔纳抬手攀上了垂落至洞低的藤蔓,点足向上跃起,他所落足的地方,只要稍微慢了一刻,就将立刻被随之袭来的银蓝色的箭矢贯穿,这无疑是一场搏命一般的敏捷与体力的考验,直到他终于撑着一口气跃上了洞顶,阿周那同时也足尖轻点着钉死在岩壁上的箭尾,如同在皇室后花园中闲庭漫步的贵族一般,姿态翩然的出现在狼狈的他面前。

 

——两人目前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搞不好会直接死在这个人手上。

 

“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畏首畏尾?”阿周那的掌心渐渐凝聚而起了一个扭曲了周边空间的蓝色气团,一步步向已经退无可退的人逼近,“……每一次我都在寻找着你的身影,却几乎次次失望。”

“你想杀了我,”迦尔纳稍微后退一步,果不其然再次看见了对方厌憎的神情,“至少请告诉我是因何引起了你的杀意。”

“……,”黑发白衣的青年扶住了额头,似乎陷入了什么狂乱的状态,“我想要的是……”

最糟糕的状态,额角渐渐浸出冷汗,迦尔纳足跟几乎悬空,他转头四处观察着洞顶的地形,大脑飞速计算着可行的逃脱方法。

——没有,找不到成功率大于1%的方法。只要他还在对方的射程内,就绝对不可能顺利生还。

 

“再坚持10秒。”

奎因低沉的声线如惊雷一般自迦尔纳脑海中直接响起。

啊……明白了。

他放下了当做长枪使用的黑伞,伞尖点地,示意不再反抗。

随后,他松开了手,伞骨早已损坏殆尽的黑伞如同一柄枯枝般坠下了洞口,冷银色的发丝在这高地上被微风拂动,不时掠过那双清澈的碧色眼瞳,那瞳孔中清晰的映出了白衣黑发、手持白色长弓的人影,然后,他对着他,张开了双臂。

暴涨的杀意突然凝结了,黑发的青年随之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像是困在名为记忆的迷宫之中不得而出的困兽,连带的手中那团尚未凝结完成的气团也一同消失。

 

——他的这幅样子,像是在对我说,来杀我吧。

——还是在说,来拥抱我?

 

仿佛被迦尔纳这幅殉道般的姿态所蛊惑……黑发青年手中的弓箭也渐渐散去了实体,化作几缕苍蓝色的火焰,随着风的流动消散在他走向迦尔纳的步履间。

他伸出了手……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冷银色的发丝。

他相信那是一个拥抱的邀请。

 

……随之而来的,是心口上那朵黑色的莲花绞紧了心脏所传来的剧烈痛楚,这股疼痛突如其来,令他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倒在迦尔纳带着悠远淡香的温暖怀中。

“坚持的时间比预计的长,”奎因站在洞底抬头仰视着上方的情况,“黑色的花经不起阳光的直接照射,我早说过了。”

迦尔纳跪倒在地,黑发青年俯卧在他怀里,柔顺听话的样子与方才执意要取他性命的狂乱模样判若两人。

他看向下方正仰视着他的奎因,轻声道:“您的研究太危险了。”

奎因吸了最后一口雪茄,素来视为享受的烟味在此刻呛住了他的喉管,辛辣的味道刺激了他的声带,他只能用嘶哑的嗓音回答:“……我别无选择。”

 

 

“神之子耶稣以改造人的恶劣处境,恢复人性为目的诞生,然而在耶稣诞生后的一天,邪神也一并降临……光明和黑暗如影随形,”奎因将手中的记录薄递给了已经处理好伤口的迦尔纳,“我曾经,有许多学生,虽然大多不及你优秀……但是那些孩子们勤奋,好学,是我所培育出的最值得骄傲的人才……但是后来,他们渐渐开始疏远我,陆续申请外调……我最初以为他们是对人生道路有了新的见解,想尝试与众不同的研究体系……直到后来我在同领域的研究室见到了曾经的学生,才明白学生们只不过是不再愿意追随我了而已。 ”

“为何?”迦尔纳翻看了一下记录簿,发觉其中的内容与奎因所说的研究项目并无多大关系,“这和您之前所说的‘神明再造计划’的出入太大了。”

“……因为他们和你一样发现了这个问题。”

翻动记录的手僵住了,迦尔纳别过头看向自己的授业恩师。

奎因垂下的眼帘遮掩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抬手摘掉了粘在领口的一片雪白的花瓣:“所以,迦尔纳……请你,千万不要背叛我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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