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想试的风格都试一遍!

discolor(10)

●阿周那X迦尔纳

●OOC

●BGM《bring the 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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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温柔所入侵了的心房与神智,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只能崩散碎落。

——discolor。

 

落日余晖,逢魔之时。

夕阳泛红的光芒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落在地毯上,给原本纯白的毛织物镀上一层金红,迦尔纳搀扶着阿周那跨过那片暖色,二人的体格差令这短暂的路途于他而言无比漫长。

他在城郊教堂找到阿周那的时候,那个人正躺倒在地上,对着匆忙赶来的自己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明明周身没有一丝伤痕,却看上去仿佛受了极重的伤,他下意识回避了询问阿周那发生何事的想法,理智告诉他没有那个必要。

娜娜在他脚边转了几圈讨食,他小心避开黏在脚边的小猫,光顾着足下一时松懈了手边搀扶的力度,原本倚在肩头意识不清的阿周那顿时失去支撑,不偏不倚的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他对着小黑猫露出责备的表情,弯下腰试图重新将阿周那搀起。

随后他顿住了。

因为跌倒在地毯上的姿态,阿周那素日严丝合缝妥善扣好的衬衣的第一颗纽扣松脱开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他仿佛被那颈项所蛊惑,垂低眸子用冰冷的目光在那截脆弱的部分上来回逡巡……

“喵?”

他回过神来,侧头看向歪头蹲在一旁撕咬着布老鼠的小猫。

随后他重新架起阿周那回到客房,仔细掖好被角后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转身去了厨房。

锅中翻腾的白粥咕嘟嘟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迦尔纳将手边的莴苣叶细细剁碎,抬眸却看见淘气的小黑猫不知何时跟到了厨房,正抬起毛乎乎的小爪子伸向正翻腾着热气的白粥。

“小心!”他一步上前抱开小猫,不可避免的被蒸腾而起的氤氲水雾迷了眼睛,略感不适地伸手试图揉一揉酸痛发胀的右眼,然而在抬手的一瞬间他突然忆起什么似的顿住了。

迦尔纳的表情在厨房的暖光下肉眼可见的沉寂下来,他随手解下围裙挂回门后,走向了衣帽间。

他对着这个家里唯一的一面镜子,仔细观察镜子里的那个人。

——我就是想告诉你,时间并不能治愈所有伤痛。

他慢慢伸出手,盖住了右眼。

——即使你一定可以挺过去。

盖住眼睛的手移开了,指尖拈着枚微小的绿色隐形眼镜。

——留下的伤疤也一定会烙印在深层的记忆里。

迦尔纳看着镜中的自己,左眼澄绿,右眼则是侵染鲜血般耀目的赤红。

——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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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还在母亲大人身边的最后一晚。

彼时他坐在书桌前掰弄着死死套在脖颈上的项圈,直到将颈部白皙柔嫩的肌肤折磨的发红破皮也不停手。

绝望的情绪侵袭了身体每一个角落,脑海中翻腾着如同注入沸腾岩浆般剧烈的疼痛,他在摇摇欲坠的神智中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强制自己忍住那声翻滚在喉咙间的悲鸣。

“你每次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心绪都很不稳定呢。”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迦尔纳睁开眼睛,在明明应该惊异却超乎自己承受力般接受了自己身处一个摇摇欲坠的老旧神殿中央的事实。

他回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阶梯尽头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纤细高挑的人影,那个人披着金红色缀着蓬松毛边的斗篷,拉起的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只能远远看见线条漂亮的白皙下颌,以及从颈侧的斗篷边缘泻出的几缕微微打着卷的酒红色长发。

“你好先生……初次见面,请问——”

“每次都是一样的反应,真是无聊,”那道人影从王座起身,走下阶梯,“迦尔纳,你脖子上是什么?狗环吗?”

这句话狠狠戳到他的痛处,他克制着即将发作的情绪冷声道:“请你闭嘴。”

对方似乎对他的疾言厉色无动于衷,抬起头打量神殿脱落了几处穹顶和褪色的彩绘:“你的精神世界崩坏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迦尔纳迎着那人上前一步:“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是谁?”

“这里你来过很多次,”斗篷下传来平缓而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至于我是谁,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先生,我想我们是初次见面。”

金红色的斗篷下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腕,似乎意图搭上他的肩,迦尔纳下意识后退一步,已经无暇顾及这里是什么地方,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比想象的更加危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迦尔纳……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的自我介绍,你可以称呼我为alter。“

“alter?”

“呐迦尔纳,这次又是遇到了什么几乎将你击溃的事故?”

“……”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问过你,过去和未来,你选哪个。”

“这里究竟是——”

“每一次,每一次,”alter的声音听不出感情的波动,“你的选择始终如一。”

“……”

“那么这一次,让我看看吧,你是否有所不同。”

 

那个人打了个响指,周遭环境扭曲变化之迅速仿佛只在一念之间,待迦尔纳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四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中央,而前方破旧的舞台上正站着那个发言诡异令人费解的alter。

Alter依旧穿戴着那身几乎遮蔽全身的金红色斗篷,他面向台下唯一的观众张开双臂大声报幕:“今天演出的剧目是——K悲惨的一生!”

随着报幕话音落地,明明只有迦尔纳一人的观众席突然响起一阵阵激烈的掌声,仿佛这个破旧的废弃剧院中坐满了看不见的观众,他们热烈而激动的掌声几乎要将这老旧场地的顶棚掀翻。

报幕仍在继续:“一个人,从新生到衰亡,这个过程是最残酷的,不论你的少年时代是多么鲜活如新摘下的柑橘,最后都将一天天变的衰老,丑陋……”

明明斗篷遮住了alter的眉眼,但是迦尔纳依然觉得他在看向自己。

“啊,不过你不用担心。”

“你压根就没有衰老的机会。”

一滴冷汗从迦尔纳额头沁出,他恍惚间仿佛找到了乱成一团的线团的线头,却始终抓不住它。

 

——“K悲惨的一生!第一幕!”

蒙着面纱的女人凭空出现在舞台上,精致华贵的纱丽遮住了她曼妙的躯体和艳丽的面容,她手中捧着火红的虞美人,垂下的眼帘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掩在灿金额饰下纤长浓密的睫羽在急促抖动着。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那束鲜花,仿佛那火红的花朵脆弱如同一尊经不起磕碰的瓷器。

“你猜她要干什么呢?”突然出现在迦尔纳身旁座位的alter翘着唇角对着他发问。

“……我不想知道。”

舞台上的剧目还在继续,美丽的女人走上大桥,将那束虞美人抛向了湍急的河流。

沾水的瞬间,虞美人化作在水中挣扎释放生命最后一缕余热的热烈火焰。

然而一切都是错觉。

女人之前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而此刻漂浮在湍急的河流中央的依然是那个婴儿。

“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女人是不得已才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旁边的alter俯下头,轻轻在呆怔的迦尔纳耳边道:“实际上,她是杀了那个无辜的孩子,用一种可以让灵魂狡辩的方式。”

“……”

“你觉得那种方式的遗弃,一个婴儿的存活率是有多高呢。”

“……”

“所以啊,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奇迹。”

搭在一边的手指微微抓紧了扶手,迦尔纳徒劳的别过头试图逃避alter咄咄逼人的话语,他正欲开口反驳,旁边的人却突然站起来对着后方的观众席再次大声报幕:

——“K悲惨的一生!第二幕!”

舞台的布景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再次切换。

长大成人的K在经历了因低贱种姓而遭遇种种不公,他为了抚育自己长大的车夫夫妇,也为了自己,竭尽全力在底层的社会中闯荡出了自己的名声。

然而还不够啊,世人每当提到K,总会冠上苏多之子。

这对于年少气盛,满腔抱负的K而言是最大的阻碍,于是在听说国王的儿子在象城擂台上连续获胜的消息后,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希望——如果战胜了国王的儿子,是不是就能证明种姓这种东西与人的能力完全没有联系?

观众席上陆陆续续传出了对于K天真想法的嗤笑声,迦尔纳回头看向发出嘲笑言论的方向,随即意识到观众其实只有自己一人。

“低贱的苏多之子,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我高贵的弟弟?”

待到他回头重新看向舞台,表演已经进展到K试图挑战三王子,却被王子的几个兄弟轮番戏弄嘲笑的剧情。

迦尔纳如坐针毡,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alter,视线接触的瞬间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舞台上,而是面向着自己。

“后面的剧情你很清楚,迦尔纳。”

他看着对方不断开阖的嘴唇,梦游般伸出手。

“难敌会为你解围,而且会为你冠上高贵的‘盎迦王’称号。”

他伸手拉住了那个人的兜帽边沿。

“那些高贵的上等人其实并不屑于和低贱的下等人做朋友,人都是自私的,跟同等人当朋友至少可以相互利用。”

兜帽下,如火焰般倾泻而下的红发在颈窝微微打着卷,靡丽的眉眼散发出一种少见的艳丽,alter赤红的眼珠正不带半分感情地看向他——除开发色、瞳孔、以及周身近乎妖异的气质,迦尔纳仿佛见到了镜中的自己。

Alter的眉眼中带着自己绝不可能有显而易见的厌恶:“那么,你认为难敌是为什么要把你当做朋友呢”

 

——为了羞辱般度五子

 

“哈啊~你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蠢嘛。”

迦尔纳看着alter赤红色的瞳孔,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高速运行的大脑仿佛过热,而身边的alter则一跃而起站上椅背,张开双臂对着空无一人的剧院大厅行了一个标准的谢幕礼:

——“K悲惨的一生!终幕!”

“K获得了贵人的赏识,也因此与般度五子成了敌对的关系,啊?有观众问我有多敌对?唔……除非国破家亡,否则不死不休的程度吧。这些都不重要,今天上演的是K的悲惨一生啊!”

第一幕中那个抛弃K的美丽女人再次出现在舞台之上,她选择了一个最错误的时间向最不应该透露的人告知了真相。

“太迟了……”重新坐回身边的alter收敛了报幕时的张扬和狂气,他指着台上如同提线木偶般表演着苍白剧情的演员,转头看向了垂下眼帘的迦尔纳,”为什么不抬头看看呢,你不敢吗?“

迦尔纳始终低垂着眉眼,alter仿佛失去了和他对话的兴趣,自顾自的靠进柔软的椅背中:”她说的太迟了……在象城擂台上,被众人围攻羞辱,被血亲兄弟践踏尊严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与般度五子敌对,为难敌出生入死伤害血亲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和天授英雄、众人之星的阿周那结下仇怨,彼此深恨孽缘难以纾解的时候,她没站出来……迦尔纳啊,哪怕早上十年,五年,一年,一个月也好……都会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太迟了……吗?”

K接受了女人的请求,唯独表示一定会与阿周那有一场决斗。

他被决斗对象的生父骗走了制胜的铠甲,因为愚蠢的善良身缠多种诅咒……即使如此,他依然相信着那个渺茫而光明的未来——战胜了国王的儿子,证明种姓这种东西与人的能力完全没有联系。

可是他失败了,失败的彻底。

不过是想要一个公平的竞争证明自己,却被偷袭死亡,一辈子也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一生的努力和最后的尊严都断送在了那卑鄙的一箭之下。

努力的结果却是个什么东西呢?残次品?

 

Alter不知何时出现在迦尔纳身后,张开五指抓住他两侧的发丝强迫他抬头。

“仔细看看,城墙上那个人的脸,写满了怨毒和憎恶。”

“好好看清楚,看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让你陷入此等万劫不复的境地。”

 

——和这样的人比起来。

——你凭什么觉得或许会赢呢。

 

澄绿色的眼瞳清楚的映照出了那个被一箭射落人头的身影。

舞台上K只剩下了依旧保持直立的身躯。

他的头颅被威力巨大的一箭击落,像个充满弹性的充气皮球一样滴溜溜的滚落下舞台,落在台下迦尔纳的手中。

不——

不——

他急速收缩的瞳孔死死看着手中那颗苍白的头颅,至死都睁着的碧色双瞳,脸上尚是不明白惨剧即将发生在下一秒的平淡神情,只有几缕扫在脸颊边的银发沾染上一片血色,提醒着他这偷袭来的破空一箭所携力道是多么巨大,憎恨是多么强烈。

他颤抖的双手几乎捧不住那颗沉甸甸的头颅,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手中原本捧着的头颅在模糊的视野中变成了一颗千疮百孔、渗满鲜血的心。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话吗?”

 

迦尔纳松开了手,那颗已经不再搏动的心直直坠入不可见的黑暗。

他没有听见心脏落地的声音,只是在松手的一瞬间,他看见了alter金色的鞋尖出现在视野范围——老旧的剧院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依旧身处于摇摇欲坠的破败神殿之中。

 

“恭喜你,迦尔纳,你的死终于成就了你的传奇,”赤红色的眼珠近在咫尺,alter捧着他的脸低声道,“所谓的传奇,就是这么荒诞无稽的东西。”

“为何要让我回忆起这些。”

“因为你弱,你太弱了。”

“不……”

“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你守卫不住那卑微的尊严。”

“不,至少现在,我还活着,我的母亲接纳了我,我有着全新的人生!”

“噗!”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红发的alter忍不住捧腹爆发出大笑,“迦尔纳啊,你告诉我,你身上这些淤痕是什么?你脖子上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

“你所谓的尊严,就如此不值一文么?”

 

把一切交给我吧,红色的alter弯下腰在他耳边吐出诱惑的气息。

为了忘记不堪的悔恨。

为了超越现在的自己。

我会向你展示疯狂的生活会是怎样。

 

“不……alter先生,我不能让你取代我。”

 

蠢蛋一般的固执,自欺欺人的歇斯底里。

把所有的遭遇视作理所当然,你以为你是在保护着谁呢?

强迫自己用积极乐观的态度看待这个残酷的世界,你还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吗?

对任何人都如此予取予求,你还能记得起自己原本的性格吗?

 

被母亲遗弃没关系,反正最终不是依然相认了吗。

被斩断一生的理想没关系,至少让高贵的阿周那为了赢过我采用了卑鄙的手段。

那么……被亲生弟弟做了那种事情依旧没关系吗?

Alter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住了他脖颈上的项圈。

——脖子上的这个击碎你所有尊严的东西,也没关系吗?

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迦尔纳,是你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强行抛给被困在你深层意识中的我。

——是你让我成为了一个怪物。

 

呐,迦尔纳,告诉我。

你拥有什么呢?

“我,拥有什么。”他伸手盖住了心脏的位置,“我有一颗活着的心脏。”

“哈?”

“一颗活着的,跳动着的心脏……千疮百孔也没关系,渗透血液也没关系……至少,它让我有了心跳的声音,让我知道我依然活着,活着就有会拥有一切希望。”

红发的alter挑了挑细长的眉:“这算什么?”

“就像这样。”迦尔纳站起身体,走上前拥抱住了了那个沉浸在怨恨和痛苦中不可自拔的自己,“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你也能感受到我的。”

“你……”

“——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

“活着,就能创造无限可能,”他环着alter瘦弱的肩膀,将脸颊紧紧贴在对方急速搏动的胸膛,“alter先生,非常抱歉。”

“……”

迦尔纳仔细聆听对方温热胸膛中那缓慢沉重的心跳声:“我的确希望忘记不堪的悔恨,希望超越现在这个无能的自己……”

Alter的手轻轻盖上了他的额发,他听见了对方骤然温柔的声音:“迦尔纳,过去和未来,你选择哪个?”

 

——现在的我,更希望成为一个温柔的人。

 

被那温柔所入侵了的心房与神智,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只能崩散碎落。

Discolor。

世界分崩离析,神殿轰然倒塌。

飞扬的尘土环绕着相拥的两人,那些曾经神秘高贵的装饰、雕绘随着神殿的坍塌深深掩埋在了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他们站在崩坏的废墟中央,听不见神殿坍塌的巨大声响,只有彼此的心跳在坚定的鼓动着。

Alter轻轻摩挲着迦尔纳颈侧白皙的皮肤:“这里,曾经有一个致命的伤口。”

“我记得很清楚。”

“不后悔吗?”

迦尔纳握住了颈边的那只手腕:“Alter先生,我曾经用过你的思维看待整个世界,然而除了给周围的人同样带去痛苦之外,我自己的痛苦并没有减少过一分。”

“嗯。”alter轻轻眨了眨眼睛,仿佛有水光闪过。

“在这个偏执扭曲的概念世界里,在这个不正常的世界里,习惯了本末倒置,习惯了偏颇固执,于是突然有一天一个正常的、不符合你曾经视作精神寄托认知的‘我’的出现,你不是无法接受,而是潜意识的排斥这种存在……。”

“……”

“然而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迦尔纳抬手捧住了面前那张恍若镜像的脸,“因为我的逃避,我的压抑,导致你长久囿于这方囚笼。”

那个人拉开了他的手,赤红的眼珠满溢着只有他能看懂的情感:“每当你在现实生活中遭遇重大的打击,你就会来到我这里。被母亲遗弃的时候……遭遇不公的时候……甚至是被你的弟弟——,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会问你,过去和未来,你选择哪个。”

“之前的我,为了维持虚假的平稳,每次都选择了过去。”

“然后醒来忘记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继续坠入——遇见你——选择‘过去’——继续遗忘。”

“迦尔纳,我很高兴,”alter仔细描摹着他的脸颊,仿佛要将眼前的光景永久烙印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你终于,第一次为自己做出了选择。”

 

迦尔纳。

你注定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

将多次与潜意识中的alter交流记忆强制删除的你,每一次都选择了囿于过去,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场仿佛注定的失望。

然而这一次,你给了我多么大的惊喜。

这是你崭新的人生中,第一次反抗。

你承认了我的存在,

你全盘接受了我所有的不堪。

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长久以来的岁月,无数次想要问你,为何孤身一人,长守此地?什么年岁,初来这里?面对着固执困守在迦尔纳识海当中的alter,这种追问过于驽钝。

——环视着崩塌的神殿所留下的废墟,你终于自由。

 

“迦尔纳,我原本以为你内心的孤岛会是我的葬生之所,”Alter站在废墟中央目送迦尔纳离去,“从此之后,你不必再来这里了。”

距离醒来的前一刻,迦尔纳回头看向那个金红色的身影,那个人明明在笑,那双美丽的赤红双瞳中却溢出了两行泪水。

 

——“谢谢。再见。还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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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尔纳,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阿周那尚且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我醒来没见到你就去了厨房,要出来吃晚饭吗?”

裸露出的赤红右眼一阵阵烧灼的难受,他垂眸看了眼指尖那枚小小的绿色隐形,随即将之扔进了的垃圾桶。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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