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想试的风格都试一遍!

discolor(1)

●阿周那X迦尔纳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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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完全忘记自己,可以彻底脱离尘世,可以承受肉体的磨难,可以享受孤独的痛苦,可以放弃人生的一切,只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周那不再叫自己哥哥了呢?

是上个月结业考试中自己更胜一筹?

还是从上学期开始的高校学园祭中自己拔得头筹一事?

还是说,从二人考入不同的高中开始……?

不不,似乎,要更早一点。

是的,那天……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周末放课后,结伴而行的兄弟二人在地铁站口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更确切的说,是阿周那对处于茫然状态的迦尔纳发起的单方面质询。

周五的放学潮远比素日更加拥挤,大概是连休的吸引力大过了老师所教诲的“谦虚恭谨”,幸运D的迦尔纳十分不幸地被几个系着低年级领带的莽撞学弟撞倒,牵连着身侧的阿周那也一个趔趄。

扶起兄长的黑发少年用几乎冷凝的目光盯着的几个肇事学弟,肇事者们不由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只是擦破皮而已,没关系,让他们走吧”事故的受害者轻轻拽住弟弟的衣袖,“无心之过。”

阿周那并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兄长破皮的手掌,只留下一句在原地等着便转身离去。迦尔纳冲已经吓傻了的学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重新退回到站牌前用未受伤的手拿出手机摆弄了起来。

“请问……是迦尔纳前辈吗?”怯怯的声音传来,是少女特有的清甜嗓音。

 

迦尔纳低头看着手上一个小小的盒子,粉色的包装袋,精心系成的茜色蝴蝶结,不用想也知道其中承载着怎样梦幻的少女心思——从少女跑开直至迦尔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怔楞发呆的这段时间,阿周那一直就站在不远处的广告牌后默默看着,漆黑的眸子里翻腾着扭曲不祥的暗影,他窥视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手中紧握的水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啪嚓”的轻响过后让他稍微回过神,盯着四溅的水渍沉默不语,随后他扔掉了已经破裂的水瓶尸体,抬手遮住了几乎扭曲的神情——等他放下手的时候,又是那个神情端雅高贵的阿周那。

他用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素日步调走向依然处于恍惚中的兄长。

“可爱的包装盒。”

“……”

“缎带的颜色也很漂亮。”

“……”

“很可爱的女生。”

“……”

“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

“果然,迦尔纳比我想象的要受欢迎的多。”

“……?”

“真是……随时都不可以小看的存在。”

“阿周那。”

“嗯?”

“你刚才去哪里了?”

“没什么,随便逛逛。”

“你袖口湿了。”

“……果然瞒不过迦尔纳啊,”阿周那看向迦尔纳已然恢复平静的神情,似乎想从他一成不变的表情里看出一丝端倪,“瓶子不小心摔坏了,你的手回家再处理。”

“没有关系。”

“随你。”

重新站回兄长右侧的阿周那再次看向了迦尔纳手中的那团粉红“这个回家要怎么和妈妈解释?”

“我知道,家里不提倡早恋。”

“……哼。”阿周那几不可闻的从鼻腔憋出一声闷哼,索性别过头不去看他。

 

回忆戛然而止。

似乎从那天开始,阿周那就再没叫过自己哥哥了。

迦尔纳露出怀念的神情,小时候的阿周那,初次见面就会甜甜的叫着自己哥哥的阿周那,被娇惯恩宠到再怎样顽皮也会乖乖听自己话的阿周那,在入学前一直黏着自己不放手的阿周那……直到那天开始,兄弟的感情开始渐渐淡漠,相见无言似乎变成了常态。

也许是叛逆期作祟,这般想着的迦尔纳合上了手中那叠厚厚的相册起身走向了厨房——今天是阿周那回家的日子,他得为许久未见的弟弟准备他爱吃的晚餐。

 

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阿周那在选择高中的同时,以和迦尔纳同样优异的成绩选择了一所离家最远的学校。直觉向来敏锐的贡蒂夫人头一次对阿周那的做法感到不满,她私下里找到阿周那谈过好几次,希望他能顾忌妈妈的感受和好好修复二人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支离破碎的兄弟关系。

阿周那的回应千篇一律,永远用一句“迦尔纳永远是我最敬爱的兄长,其余的就请它顺其自然”搪塞过去。贡蒂夫人过分了解这个待在身边最久的孩子,更兼具对曾被遗落的迦尔纳心怀歉疚,以至于自信过剩,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被阿周那轻松糊弄了过去。

“症结所在……呵。” 

一意孤行所选择的高中离家的实在太过遥远外,加交通拥堵的问题,阿周那重返这个熟悉的城市的时候已经临近深夜。

并没有月亮,只有几点稀疏的星星仓惶的点缀在夜幕的角落里,一路上寂静无声,这片高档住宅选择了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外,临山畔水,草木葳蕤,白日里虽然风光极美,然而一旦夜幕降临,四周笼罩的晦暗带来的是现代化建筑所无法驱散的压抑氛围。

四周没有人声,虫豸的声响也几不可闻。

独自一人的阿周那如同夜晚的帝王,道路两旁的昏黄路灯恍作加冕的华盖,他享受着这种君临天下般的孤独,沉浸在久远的记忆当中,形单影只,无比寂寥。

直到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将他的思绪拉回。

凄清晦暗的深夜里,执灯等待着他的人,是谁呢?

 

人和人的感情如此的奇怪,距离和时间可以摧毁它,也可以使得它更妖艳,开得更茁壮肆意。

开门的一瞬间,伏在餐桌的清瘦身影映入眼帘——是迦尔纳啊,果然是迦尔纳。

从黑暗中归来的旅者,望向沐浴在暖色灯光下的身影,心口奔涌着巨大的暖流。

“迦尔纳,我回来了”压抑着胸口汹涌的情感,阿周那克制着说话的语调,对着向伏在餐桌上已然入睡的兄长轻声唤道。

迦尔纳似乎是困极了,平素里清冷的眸子轻阖,素日白皙到病态的脸颊染上灯光的暖色,看上去比平日显得更加稚气。阿周那被这一点点的暖意蛊惑,慢慢将脸颊贴近了兄长的面庞,迦尔纳的睫毛比他想象的更加纤长浓密,睡眠中舒展的眉眼比平日显得更加容易亲近——迦尔纳不是那种看上去可以轻易靠近的人,但正因为如此,当他愿意亲近你,依赖你,那双清澈美丽的澄绿色双眸不带任何防备的注视着你的时候,那将是一种难以比拟的无上心动。……不不不,猛然从梦游般神色里惊醒的阿周那猛然后退了一步,迦尔纳平素里就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从不拒绝任何人合理的请求,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对,就是这可憎的一视同仁!

他后退的幅度太大以至于撞上了身后的桌椅,这声响足以将浅眠的人拉出梦境。被扭曲复杂的目光洗礼的迦尔纳恍然未觉,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望向似乎又长高一个头的弟弟,尚未完全苏醒的大脑带来的是迷蒙可爱的混沌表情,那正是卸下所有防备的眼神。

膝黑的眼眸仿佛起了一层薄雾,他死死的盯着自己清贵美丽的兄长,眸子映着这唯一的光芒,深处翻腾起诡异扭曲的欲望,他深吸一口气,将话语重复了一遍:“迦尔纳,我回来了。”

“啊,欢迎回家。”神智渐醒的加尔纳坐直了身体——理所当然,那种迷蒙的、可爱的、毫不设防备的眼神也在阿周那不甘的目光中渐渐淡去,“我准备了你爱吃的……冷了。”

阿周那注视着兄长起身准备将食物重新加热的动作,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正触及到骨瓷餐盘的白皙指尖。

“迦尔纳,我想和你谈谈。”他相信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既温和又虔诚,“关于妈妈的提议。”

“……松手”迦尔纳一如既往的清淡语调,他试着抽离指尖,换来的是对手掌更加坚定的紧握。

“迦尔纳,我原本打算三年都不回家的。”阿周那保持着紧攥兄长手掌的姿势,极具侵略性的俊朗面孔慢慢向迦尔纳逼近:“我原本是想给自己三年的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不知幸运还是不幸,你把时间提前了。”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坐下好好谈一谈,在此之前,可以先松开手吗?”迦尔纳清冷的嗓音吹散了他眼中不易察觉的一丝炽热,似有留恋那柔韧的触感般轻轻抚过兄长的手背,他重新坐回迦尔纳对面的位置,饶有兴趣的倾听迦尔纳接下来的发言。

迦尔纳在阿周那近乎逼视的目光下产生了一丝犹豫“……明天再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那么,我想和你谈一谈。”阿周那交叠双腿,微微仰头看向似乎被打破了平静表象的猎物,他澄绿的眸子太过于干净,以至于从来没有映出过他阿周那的身影。

这让他觉得十分不快。

“时间不早了。”

“没关系,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

“这些年虽然我履行对母亲的承诺不打扰你,甚至为了约束自己选择了连她也反对的最艰难的一条路。”

“……”

“三年前,地铁站,礼物。”

“……”

“你在地铁站接下了A的礼物,她自然而然的也以为你接受了藏在其中约会的请求。”

“……”

“可惜那份礼物她的意中人并没有看到,而是被他的弟弟以蹩脚的借口拿走了。”

“……”

“那么,觊觎着美丽高洁的迦尔纳的A,在无人赴约的街口遇到了什么呢?”

“!!!”

“怎么,你今天不是遇到她了吗?这一桌我曾经爱吃的菜,难道其中没有她的杰作?”

回应阿周那的,是迦尔纳突然暴起的一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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